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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雪凡:論黨的自我革命的群眾路線機制

2019-06-29 14:03:55  來源:《實事求是》   作者:孫雪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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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者按】6月24日下午,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就“牢記初心使命,推進自我革命”舉行第十五次集體學習時特別強調,“對黨內的一些突出問題,人民群眾往往看得很清楚。黨員、干部初心變沒變、使命記得牢不牢,要由群眾來評價、由實踐來檢驗。我們不能關起門來搞自我革命,而要多聽聽人民群眾意見,自覺接受人民群眾監督。”

  人民群眾是我們黨自我革命的依靠力量,走群眾路線是我們黨自我革命的有效機制。為此,我們擇要編發2019年第1期《實事求是》雜志刊發的孫雪凡《論黨的自我革命的群眾路線機制》一文,供大家學習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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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提要】黨的自我革命機制在不斷探索中逐漸完善,人民群眾是黨的自我革命的依靠力量,群眾路線機制是黨的自我革命理論機制的有機組成部分。建立健全群眾路線機制必須認識到人民群眾是黨的自我革命的依靠力量;建立健全群眾路線機制必須利用好調查研究這一有效方法;建立健全群眾路線機制必須做到共產黨的領導和人民群眾集體智慧的有機統一;建立健全群眾路線機制必須用好批評與自我批評的理論武器。

  中國共產黨90多年的奮斗史就是一部依靠人民群眾不斷奮斗的歷史。中國共產黨擁有8900 多萬名黨員,相比較人民群眾而言,共產黨人始終是少數。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之所以能夠不斷的煥發生命力,改革開放四十年中國之所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發生如此巨大的社會歷史性變革,關鍵就在于中國共產黨人能夠無時無刻地和人民群眾聯系起來,獲得人民群眾的支持。毛澤東曾經說過:

  “我們共產黨人好比種子,人民好比土地。我們到了一個地方,就要同那里的人民結合起來,在人民中間生根、開花。”[1] (P1162)

  人民群眾是黨的自我革命的價值立場,是黨的自我革命的依靠力量。

  一、建立健全群眾路線機制必須認識到人民群眾是黨的自我革命的依靠力量

  黨的群眾工作是黨的事業生根、開花、結果的基礎,黨的根基在人民、血脈在人民、力量在人民,把黨和人民群眾聯系在一起是黨的力量源泉。黨的自我革命突出表現在全面從嚴治黨的實踐上,通過黨的自我革命提升黨的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能力,人民群眾是黨的自我革命的主要依靠力量。鄧小平指出:

  對貪污、行賄、盜竊以及其他烏七八糟的東西,人民是非常反感的,我們依靠人民的力量,一定能夠逐步加以克服。[2] ( P156)

  我們黨敢于旗幟鮮明地指出自己面臨著消極腐敗危險,依靠并發動人民群眾同消極腐敗現象作堅決斗爭,這是黨領導人民不斷取得革命、建設和改革勝利的重要經驗。不單單是黨的建設的自我革命離不開人民群眾,黨和人民的各項事業的發展都須臾離不開千千萬萬的人民群眾。列寧指出:

  不接近群眾,就會一事無成。[3] ( P543)

  任何事情,只要得到了人民群眾的支持和擁護就有了必勝的信念和無可撼動的力量;任何事情,只要符合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訴求就有了推翻舊世界建立新世界的勇氣和底氣。黨正確的斗爭策略不是少數人想出來的,而是來自于人民群眾的斗爭實踐,無論是社會革命還是黨的自我革命都不是一個人或者一部分人的力量,那些無視人民群眾在推動歷史上的作用,直接或者間接宣揚英雄改變歷史、革新歷史、創造歷史的觀念是錯誤的。生機勃勃的創造性的社會主義, 是由人民群眾自己創立的。縱觀中國共產黨的每一次理念上的革新,每一次實踐上的開拓,無一不是來自于人民群眾的集體智慧。

  人民群眾是黨的自我革命的依靠力量,在我們黨內和廣大人民群眾中,不管處于什么行業愿意動腦筋、肯想問題的人愈多,對于我們黨的各項事業發展就越有利。新時代,干革命、搞建設,需要善于思考、善于探索以及開拓創新的領頭羊、先頭雁。沒有這樣一大批領頭羊、先頭雁,就無法實現我們國家強起來的戰略目標。當前,我們黨面臨的社會革命涵蓋領域的廣泛性、觸及利益格局調整的深刻性、涉及矛盾和問題的尖銳性、突破體制機制障礙的艱巨性、進行偉大斗爭形勢的復雜性,都是前所未有的。黨的社會革命和自我革命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對于中國共產黨來說削弱黨的先進性、損害黨的純潔性的因素持續發酵,黨的自我革命任重道遠,但是只要我們相信群眾,并不斷地依靠群眾推動黨的自我革命,就能夠取得群眾的信任。

  中國共產黨自建黨以來,但凡是正確的方針、政策無一不是堅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原則。將群眾的意見哪怕是零散的、非系統性的意見集中起來,經過研究整合為統一的、系統的意見, 又回歸到人民群眾中做好解釋宣傳工作,換化為人民群眾的意見,使得意見變之為行動,并在群眾行動中檢驗意見的正確與否。然后再次深入群眾之中整合意見,再次回歸群眾中去。如此循環往復,歷經實踐的檢驗一次比一次地更精準地反映民眾的訴求、一次比一次更精準地符合社會大眾的利益、一次比一次更加貼近實際,這是符合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的。

  在黨的工作過程中,命令主義是極端錯誤的,因為沒有考慮到群眾的覺悟程度,沒有遵循群眾的自愿原則,是一種運動式、粗暴式的急功近利。對于一件事物,人民群眾是否真正意義上的從頭腦中了解還是僅僅是道聽途說式的了解,人民群眾是否愿意響應號召并且愿意積極行動起來,這一點我們必須要深入群眾中去考察才會知曉真正的答案。彭真在《檢查作風,檢查紀律》中曾經說過共產黨是不會腐化的,原因之一就是共產黨依靠的是跟群眾密切聯系,依靠的是廣大群眾的監督。

  中國共產黨的自我革命機制是一套系統完備的理論體系,群眾路線機制是自我革命機制的有機組成部分,推進黨的自我革命過程中踐行群眾路線,命令式、運動式要不得,只有人民群眾才是來時路和歸去途。

  二、建立健全群眾路線機制必須利用好調查研究這一有效方法

  黨的自我革命要找準著力點,做到有的放矢、精準發力,要拿馬列主義之箭射自我革命諸問題之靶。

  精準射箭必須要看清靶,必須周密系統地研究周圍的現實環境,必須經過調查研究才能應對變化了的實際,否則就會亂射一通,解決不了根本性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

  調查研究是謀事之基、成事之道。

  調查研究是人民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一種科學方法,正確的決策的制定離不開調查研究,只有經過調查研究我們才能夠知道我們現在的方針政策的實施效應和老百姓的期待值之間差距究竟有多少;只有經過調查研究我們才能夠知道老百姓究竟滿不滿意、高不高興、贊不贊成、答不答應;只有經過調查研究我們才能夠知道我們目前欠缺的點在哪里、努力的方向在哪里,也就是說我們明確自我革命的著力點在哪里。

  毛澤東曾經說過:

  “我們不但要提出任務,而且要解決完成任務的方法問題。我們的任務是過河,但是沒有橋或沒有船就不能過。不解決橋或船的問題,過河就是一句空話。”[4] ( P139)

  調查研究解決的就是船與橋的問題,人民群眾的創造性就是船與橋,調查研究就是獲得船與橋的方式。人民群眾的所思所想、所求所盼不會自動跑到領導干部腦子里去,必須要通過調查研究來解決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問題。

  我們共產黨員,無論在什么問題上,一定要能夠同群眾相結合。如果我們的黨員,一生一世坐在房子里不出去,不經風雨,不見世面,這種黨員,對于中國人民究竟有什么好處沒有吶?一點好處也沒有的,我們不需要這樣的人做黨員。[5]  (P933)

  我們要始終相信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深入人民群眾中去調查研究,向人民群眾學習,這是比什么大學都要高明的學校。深入群眾開展調查研究就要真真正正地俯下身子, 彎得下腰,既要看到院子又要看到角落,不能走馬觀花、囫圇吞棗似的掃一眼、過一遍就交了差。真正的調查研究就是既能夠聽得進群眾的贊揚話,也要聽的見群眾的逆耳言。對于群眾最盼、最急、最怨的問題要主動調研,抓住不放,對于群眾最關心、最憂慮、最期待的問題要積極關注,實時追蹤,這樣才能夠聽到實話、洞察實情、獲得真知、起到實效。

  真正的調查研究就是將大量零碎的材料進行歸納整理,經過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分析,經過重新的排列組合,使之更具邏輯性、條理性,使之系統化、深刻化。真正的調查研究就是要把一切教條主義、官僚主義、經驗主義、本本主義、命令主義、尾巴主義、宗派主義等不良工作作風拋之腦后,如果有一絲一毫的這類思想就是脫離群眾,革命的種子就不能夠生根、開花、發芽。開展調查研究必須暢通人民群眾利益訴求表達的渠道。拓寬群眾利益訴求表達渠道,一方面作為黨員干部要主動下訪,不要等著老百姓找上門來,要具備自覺性、主動性、積極性;另一方面需要做到民意的上傳,也就是要讓群眾說話。早在1941 年毛澤東在《〈農村調查〉的序言和跋》中指出:

  “群眾是真正的英雄,而我們自己則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這一點,就不能得到起碼的知識。[5] ( P790)

  作為黨員干部,要主動下訪,集中處理突出問題,從源頭上化解各類矛盾,做好人民群眾的勤務兵工作。要增強基層干部處理這類問題的能力,基層干部是直接聯系老百姓的,解決最后一公里的問題。如果基層干部思想方法不夠、政策沒有吃透、工作本領不強或者自身作風存在問題,老百姓就會怨聲載道,長此以往就更容易激化矛盾。這就需要各級領導干部真正地深入到基層做政策宣講、做方法指導、做意見搜集、做工作督導,促使問題消滅在萌芽狀態。領導干部腳上沾了多少泥, 百姓心里是最清楚的。只有領導干部腳上沾滿泥巴,才能夠真正地與人民群眾打成一片。踐行群眾路線必須做好調查研究,正確策略的制定也只能依靠調查研究,閉門造車不行、異想天開也不行,坐在辦公室里一籌莫展,真正地走向田間地頭、走進工廠車間方法就出來了。人民群眾具有無窮的力量和智慧,必須整合人民群眾的力量、發動人民群眾的智慧,必須充分調動和發揮人民群眾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必須讓廣大人民群眾參與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變革的歷史洪流中去。

  民之所望、施政所向,群眾的呼聲是中國共產黨開展自我革命的原動力,是自我革命的起點和方向。

  一個革命政黨,就怕聽不到人民的聲音,最可怕的是鴉雀無聲。[6](  PP144~145)

  中國共產黨的革命斗爭策略坐在屋子里是想不出來的,只有緊緊依靠群眾、密切聯系群眾,傾聽群眾呼聲,了解群眾情緒,了解群眾普遍關心、關注的問題,了解當前社會矛盾之所在,了解老百姓不滿情緒聚積之所在,才能夠明確我們黨革命的對象,才能夠完成自我革命的任務。

  三、建立健全群眾路線機制必須做到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人民群眾集體智慧的有機統一

  中國共產黨的偉大不在于不犯錯誤,而在于從不諱疾忌醫,敢于直面問題,勇于自我革命,具有極強的自我修復能力。勇于自我革命回答了中國共產黨“為什么能”的問題。

  黨的自我革命需要廣大黨員干部秉承將革命進行到底的精神,毫不懈怠地解決自身存在的問題,始終跟上時代的要求、滿足人民的期待。黨的自我革命不是一勞永逸的,是一個持續不間斷的過程,需要始終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人民群眾集體智慧的有機統一。沒有黨的集中統一領導辦不成大事,沒有人民群眾的集體智慧發現不了問題、找不到自我革命的著力點。中國共產黨的最大政治優勢是密切聯系群眾,黨執政后的最大危險是脫離群眾。黨風問題、黨同人民群眾聯系問題是關系黨生死存亡的問題。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堅持黨的集中統一領導是無產階級政黨的本質要求。

  尊重人民群眾首創精神的同時也必須突出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核心地位,片面強調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而削弱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核心地位就會導致混亂,缺乏核心意識黨的改革和建設事業就會失去主心骨,甚至有可能會誤入歧途、走上邪路。很多領域的改革是大家的主意,是人民的要求,是基層的創造,作為領導力量中國共產黨必須要把黨的領導和人民群眾的創造精神結合起來,尊重群眾、尊重創造。如果不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滿足最廣大人民群眾對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如果不是中國各個階層各個群體的不懈奮斗就不會有中國在各個領域、各個方面的大發展、大變革。沒有人民群眾集體智慧的滋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各項事業建設就會給養不足,一片貧瘠。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人民群眾群體智慧的有機統一必須堅持民主集中制。中國共產黨要善于在一切工作中大力發揚民主作風,堅決與一切不民主的現象作斗爭。什么時候我們黨民主風氣發揮得好,我們黨內就風清氣正;什么時候民主作風發揮得不好,我們黨的事業就會貽誤或受到破壞。立足新時代,必須要堅定不移地堅持民主作風,牢牢保證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始終保持我們黨是人民群眾的黨,始終保證我們黨是人民群眾利益的代言人。共產黨人干革命、搞建設必須滿懷熱忱、眼睛向下、甘當小學生, 求知于人民群眾,發動人民群眾的集體智慧,必須問政于民、問計于民、問需于民。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政治局第二次集體學習時指出:

  改革開放是億萬人民自己的事業,必須堅持尊重人民首創精神。深化改革是為了人民,也必須依靠人民,尊重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發揮人民群眾參與深化改革的積極性和創造性。

  新時代,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恪守大家的事情大家商量著辦的原則,商量的過程就是發揚民主、廣納民意的過程,只有大家的事情大家商量才能有見事不慌的從容,才能有遇事不怕的底氣,才能有做事不亂的實力。堅持民主集中制就必須充分發揮好各級人民代表大會、政協會議的作用,提高人民群眾政治參與的熱情,擴大各方面的民主生活,發揮好人民群眾的監督作用。對于人民群眾的意見合理的要采納,不合理的要說服,能做到的要做到,不能做到的要解釋。對于群眾的意見不擺臉色、不打板子、不上綱上線,堅持“雙百方針”,充分發揮人民群眾的力量,增強凝聚力和創造力。黨的各級領導干部對黨和人民的事業負有重任,領導干部必須要把黨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貫徹到群眾之中,為群眾所掌握, 從而實現對群眾的領導。黨的領導干部一旦離開對群眾思想、宣傳、組織工作,就無法把群眾真正動員和組織起來,實現對群眾的領導也就會成為一句空話。

  四、建立健全群眾路線機制必須用好批評與自我批評的理論武器

  批評和自我批評,是黨的優良傳統與作風,是黨的自我革命的基本方法。批評與自我批評是馬列主義政黨不可或缺的武器,是馬列主義方法論中最革命的、最有生氣的組成部分。批評與自我批評貫穿中國共產黨自我革命的始終。

  踐行群眾路線必須要敞開門來讓群眾說話,政策好不好,要看老百姓是哭還是笑,批評的聲音除了有些刺耳其他沒有任何別的缺點,漂亮話除了好聽其他沒有任何別的益處。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來自群眾的批評就是良藥、就是忠言。我們需要的就是批評的聲音,批評是建設的前提,踐行群眾路線必須要有虛懷若谷、海納百川的胸襟,有開門納諫、從善如流的態度。吾日三省吾身,作為領導干部也要廣泛地開展自我批評,通過自我批評不斷改造自我、提高自我,完善自我,才能更好地服務于人民、服務于社會。

  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就是踐行群眾路線的具體體現,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就是堅持唯物史觀的具體體現,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就是更好地貫徹從群眾來到群眾中去的具體體現。批評與自我批評是無產階級政黨的顯著標志。作為一個馬列主義政黨不管在任何時候必須牢記我們需要的絕對不是毫無原則的一團和氣,憚于開展積極的批評與自我批評,黨的戰斗力、凝聚力、向心力必然大大削弱。房子要經常打掃,必須要打開窗子讓陽光照進來,否則就會發霉變質、走向潰敗。長期執政的黨必須要保持憂患意識,止于發微、治于開端,時刻保持意識自覺和行動自覺。中國共產黨在革命時期、建設時期探索出一系列的“疫苗“”藥方”,針對在黨的建設過程中、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過程中、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征程中可能會遇到的一些風浪、險阻,提前打好“預防針”。批評與自我批評就是中國共產黨在不斷探索建黨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過程中總結提煉出來的“特效藥”。斯大林在《俄共(布)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工作總結》中指出:

  “對人民掩蓋真相的政黨,害怕陽光和批評的政黨,并不是政黨,而是一個注定要滅亡的騙子集團。”[7] ( P345)

  無產階級政黨必須坦誠、公開的承認,拋棄批評與自我批評就無法消除膿瘡、割斷枷鎖,我們身上的缺點就會一直存在,無產階級政黨的自我革命注定步履維艱。批評與自我批評是無產階級政黨武器庫中的防御性武器,無產階級政黨須臾離不開,一旦丟棄就等于給敵人創造了攻擊的機會。中國共產黨客觀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組織并非完美無缺,中國共產黨向來不憚于承認自己的組織抱有殘缺。1949 年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們堅定不移地行走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康莊大道上,幾十年風風雨雨、幾十年滄桑巨變,期間有平坦、有崎嶇、有時狂風大作,有時又呈現出沉寂狀態。尤其是改革開放四十年來中國邁入跨越式發展階段,期間有勝利的喜悅也有深刻的歷史教訓。教訓之一就是我們黨必須手握批評與自我批評的理論武器須臾不可分離。前事不忘后事之師,歷史是世界上最客觀、最真實、最博學的教師。翻開歷史的教科書,時刻在警示我們拋棄批評與自我批評黨和國家各項事業必然受損,拋棄不行、歪曲也不行。批評與自我批評是預防問題、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預見問題的法寶,是解決黨內矛盾的有力武器。只有在黨內大興批評與自我批評之風,才能更好的推進黨內民主,黨和人民群眾的關系才能愈加緊密,改革路徑、方針、政策才能夠更加貼近群眾、更加接地氣、更加符合實際、更加回應人民期待。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欲見其效,必要得其法。方法得當防御效果顯著,方法不得當適得其反。批評與自我批評作為理論武器必須講究正確的態度和方法。黨的自我革命建立在發現問題的基礎之上,批評與自我批評是發現問題的理論先導,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剖析自身的有效方法,是中國共產黨保持肌體健康的有力支撐。眾所周知,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就是要鮮明地揭露矛盾、直面問題,不免戳到同志痛處,極易引發心理失衡,造成矛盾激化。在以和為貴的傳統思想指引下,你好我好大家好成了不少人頂禮膜拜的人生信條,“多栽花,少栽刺”的人生哲學盛行開來。恩格斯指出:

  大國的任何工人政黨,只有在內部斗爭中才能發展起來,這是符合一般辯證發展規律的。

  所以,任何時候回避矛盾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式,“多栽花,少栽刺”這種明哲保身的處世哲學是要不得的,搞背后議論那一套也是要不得的,假借批評與自我批評之名行泄私憤、搞吹捧之實更是要不得。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必須把問題擺到桌面上,開誠布公地講問題、提意見、論危害,必須照照鏡子、紅紅臉、出出汗,才能治治病。蜻蜓點水、淺嘗輒止不是批評與自我批評的題中之義,搞人身攻擊、大放空炮也不是批評與自我批評的內在要求。批評的目的和宗旨是使黨組織更加團結、更加健康、更加有戰斗力。批評與自我批評要講究實事求是,本著有利于團結、有利于集體、有利于工作的原則,防止陷入主觀武斷和庸俗化。當開展批評的時候,要指出對方個人或者集體錯誤的根源以及糾正錯誤的正確方法,批評的目的不是出氣,在于糾偏和糾錯。打擊人民群眾和黨員的批評是一種罪惡,對于別人的批評熟視無睹是一種無知。批評應該是建設性的,應該是直指要害的,應該是與問題的解決息息相關的,而不是流于表面、搞花拳繡腿不中用的那一套,說一些不疼不癢的萬能模板話,這對于問題解決毫無益處。我們需要的是皇帝的新衣里面說真話的孩子,而不是一群面對缺陷、漏洞選擇性失明、選擇性失語的好好先生。

  武器越用越靈光、越用越駕輕就熟,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武器就是要多用、常用、用夠、用好,使之成為一種習慣、一種自覺、一種責任、一種威懾。在我們黨內,不管什么人,不論職位高低,都必須能接受批評與自我批評,否則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共產黨員。

  結 語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在歷次講話中多次提到自我革命,在推進全面深化改革和全面從嚴治黨的歷史進程中逐漸形成黨的自我革命觀,歷經不斷探索總結出一套科學的自我革命機制,回答了如何推進自我革命的重大歷史課題。勇于自我革命是中國共產黨最鮮明的品格,勇于自我革命是偉大社會革命的重要推動力量,中國共產黨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革命的黨,革命者必先進行自我革命才能擁有不斷革命的意志和行動。中國共產黨自建黨之初直至現在,在不同的歷史時期勇于發揚自我革命精神,付諸以自我革命推動社會歷史革命的偉大實踐,取得豐碩革命成果。

  當群眾訴求的哨聲響起就表明我們在工作中是存在問題的,就必須通過調查研究進行深入了解,剖析產生問題的根源在哪里。解決問題必須將黨的領導與人民群眾的智慧有機統一起來,并通過批評與自我批評進行反思總結,避免再出現類似的問題。黨的自我革命是保持肌體正常新陳代謝的方式,是黨的肌體永葆青春活力的重要保證。黨的自我革命機制必須堅持群眾立場才是正確的價值方向,開展調查研究、統一黨的領導和群眾的集體智慧、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是黨的群眾路線機制發揮作用的重要步驟,組成了黨的群眾路線機制的閉環。這個閉環不是僵化的,而是靈活的,是相互作用的,是內在貫通的,是有機統一的。

  參考文獻:

  [1] 毛澤東選集:第4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2] 鄧小平文選:第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3] 列寧全集:.第47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0.

  [4] 毛澤東選集:第1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5] 毛澤東選集:第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6] 鄧小平文選:第2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7] 斯大林選集:(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馬克思主義研究系博士生,來源:昆侖策網,摘編自《實事求是》2019年第1期,有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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