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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錫良:到底有沒有民族劣根性?

2019-11-03 11:38:00  來源:孫錫良公眾號  作者:孫錫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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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半年前,無意中在朋友圈看到一篇文章,講的是有關中華民族劣根性的問題。本想及時回應一下,因事情較多就放下了。現在,有了些空閑,還是想拾起這個舊話題說點自己的粗淺看法。

  我至今還清楚地記得那篇文章有三個主體意思:作者堅定地確認中華民族沒有劣根性;作者強調人類的素質只與物質有關,物質進步了,劣根性就沒有了;作者強調自己知識淵博,見多識廣,所講所列,均為實事,請讀者不必質疑。

  在談具體的民族劣根性之前,很想做些鋪墊,以便于后面陳述細節。

  種族,又稱做人種,是在體質形態上具有某些共同遺傳特征的人群組合。既有按膚色的差異分類,又有按形貌特征的差異分類。

  民族,是指經長期歷史發展而形成的穩定共同體,一群基于歷史、文化、語言與其它人群有所區別的群體。狹義民族,如漢族,斯拉夫民族,日耳曼民族等。廣義民族,比如中華民族,阿拉伯民族等。

  種族與民族,既有重合,又有獨立,同一種族,更容易構成同一民族,不同種族,基本不可能成為同一狹義民族,但可以組成廣義民族,大部分情況下,不同種族分屬于不同民族。

  我們在討論民族特性的時候,首先必須承認,民族是個文化概念,不是簡單的物種概念,沒有文化的動物世界,不可能有“民族”一說。那么,我們討論劣根性,就得理解清楚劣根的“根”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在我看來,這個“根”就是文化沉淀。如果承認了這一點,我們在討論民族劣根性時就不困難。

  所謂民族劣根性,簡單講,也就是某民族文化中存在久遠且不易消亡的可傳承文化劣質基因。劣,即不好,劣根,是久已存在的不好,它具有頑固性和不易滅絕性。撇開文化,即使同宗同祖,也不會有相同的劣性,一母生三子,出生之初,分別送到三個完全不同的文化地域,二十年后,你絕不會從三個人身上找到共同的優根與劣根。

  前文作者為什么對中華民族劣根性那么敏感?

  從其文章的立意來看,恐怕“愛國心”和“民族自豪感”使然。從他的論據呈現來看,我又感覺出他的狹隘之處。比如說,他在論證劣根性只跟物質有關時,舉了一個俄國的士司機的事例,他說自己在莫斯科坐的士,下車的時候,那個的士司機為了不找零錢,故意假裝聽不懂他的講話,接著又說這種事在物質豐富的中國就不可能發生,只有貧窮的俄國人才有此劣根。他又舉例講,中國只有大爺大媽才會沒素質,才會在公共場合大聲講話,原因是毛澤東時代太窮,大爺大媽們在那個年代未受到很好的教育,改革開放后的年輕人都不會有這種毛病。再又舉例講,他自己看書很多,走南闖北,周游世界,在國外受到的尊重較多,外國人從他身上絕對看不到中華民族劣根性。

  暫且不從根源上分析作者的舉例,按就事論事的簡單辦法就可以推翻他的結論。

  俄國司機不想找零錢,存在,恐怕也不普遍,如果這也算劣根性,那中國的士司機身上就沒有同類劣根性?2017年,我先是在古城西安被的士司機繞路,后被我孩子揭穿。從西安轉至南京后,再次又被司機繞路,朋友給我定的賓館其實就在高鐵站附近,結果被司機繞了十多公里,一到賓館房間,才發現高鐵站就在眼皮底下。如果一名司機就能影射一個民族的劣根性,那么,我的遭遇和原作者的遭遇不就一回事么?都是司機貪小便宜。的士司機貪小便宜不找零錢是劣根性表現,那大貪官占有巨富不就更加劣根了嗎?越來越富的中國,哪里看到劣根性變少?貪腐之劣根難道不是更突出?

  說到大媽出外游玩愛大聲講話,現象是存在的,但這種大聲講話算不算民族劣根性呢?恐怕還有討論的空間,即使算,也不一定普遍。作者認為,只有沒文化的大媽才愛大聲講話,其實也未必。大學校園不算缺文化,但每次坐電梯,年輕大學生們照樣會大聲聊天。相反,保潔大姐們倒是不敢怎么講話。作者多次炫耀自己有文化,希望籍此證明,只要多讀書,中國人都不會有劣根性。然而,正如我在前面提到的劣根性本源,劣根就是文化的一部分,讀書,也是可以讀出劣根性的,或者說,部分文化人身上的劣根性可能更多,某些人身上的奴性即是。作者標榜自己能讓外國人感受不到自己身上有中華民族劣根性,本身不就含有刻意順從外國人價值認同的劣根么?你從外國人評價中找自信,本身就是不自信,也是劣根。

  近些年來,劣根性一詞在媒體上出現的頻率確有泛濫之勢,這本身可能就源于文化自信的不足,即把外國人不認同的中國習慣都等同于劣根性,把發展階段差別導致的生活方式差異等同于劣根性,把個別人身上的毛病擴展到整個民族。

  民族劣根是民族文化糟粕在生活上的表現,民族劣根的多少取決于個體對本民族劣根文化的認同度和取舍能力,同時還取決于個體對先進現代文化的吸收量及堅守態度。去糟粕的能力及決心越大,劣根性表現就越少。從這個意義上講,劣根性與文化多寡既是正相關,又是反相關。善于取優去劣的人,身上的劣根性越少,死守教條的人,書讀得越多,信仰越堅定,劣根性越多。過度信仰本民族宗教,過度迷戀本民族傳統文化,過度排斥外來文化,都會讓自己變得劣根纏身。文化的革命越徹底,去掉的劣根就越多。

  從文化的角度做結論,可以認為,任何民族都有劣根性,大可不必一聽到“劣根性”就聯想到“中華民族”,在很多情況下,我們也可以直言不諱地指出其它民族的劣根性,到目前為止,肯定找不到一個民族的文化歷史不含劣根性,如果有,那這一文化應當成為人類未來的共有文化。西方發達國家的暫時性和諧并不表明它們的文化劣根性少于中國,只是沒有達到它的周期性頂點而已。

  為了不延續民族文化自卑,下面很想講點別的民族劣根表現,當然也只能蜻蜓點水。

  美國,沒有主體民族,只有主體種族,那就是占主流地位的老歐洲白人。由于立國的特殊性,美國又可視為移民國家,狹義民族無數,似乎不好討論民族劣根性。但是,我們可以把“美國人”綜合為一個廣義美利堅民族,在它身上仍然能總結出一些普遍性的劣根。比如說,在面對它國人時,美國人的靈魂里都有一個“必須尊重我”的價值認同,而不是“必須相互尊重”的價值認同。為什么會這樣?因為美國自立國以后一直行駛在比較順利的快車道上,盡管中間也有少許波折,但上升的勢頭超越了世界上任何其它國家,它在短期所開創的人類文明足以挑戰任何古老文明和現代文明,尤其是它在“一戰”和“二戰”中積累了無與倫比的強者自信,這讓美國人在書寫文化和書寫歷史時,永遠都會站在“我就是人類燈塔”的絕對權威地位,這會讓他們順其自然地要求世人給予其特殊的受尊重地位。

  在美國人看來,他們的想法理所當然。但是,他們并沒有意識到絕對的優越感會產生絕對的劣根性——自大狂。朝鮮戰爭,美國人因為自大,付出了慘重代價,“永遠的勝利者”成為了歷史。越南戰爭,一位叫莫奈的指揮官,自進入越南后,一年之內未打過一場勝仗,顧問們告訴他,說越南士兵每人手上都有一本“毛氏軍事專著”,讓他也試試毛澤東的戰術。他非常憤怒地說:“是美國改變了“一戰”和“二戰”的世界格局,是中國改變了世界嗎?中國人能超過威爾遜和羅斯福嗎?”后來,有人把從越南人手上繳獲的“毛氏軍事專著”送給了他,半個月以后,他突然對麥格懷特大喊一聲:“大家聽著,今天晚上,我要用毛的戰術跟越南人打一仗。”結果,他贏了,贏了他進入越南后的第一仗,并且只說了一句話——我算是服了。美國人心中的自大當然不只在這些方面體現,只要成為美國人,不管是出生在美國,還是后來移入到美國,時間久了,思想里都會培養出一個“自大性”。

  說完美國人,我們不妨再看看法國人,也許這個老歐洲身上有更多的劣根性。

  法國,曾產生過十字軍和法國大革命,也曾產出過帕斯卡爾和伏爾泰,這個民族表面看慷慨大方,才華橫溢,且富有強烈的浪漫情調。然而,這個民族的凝聚力從來都不強。一個法國人紙上談兵,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一群法國人生活在一起,從來都是散沙一盤,并且軟弱無力,人人都想著屬于自己的位置,人人都要尊重自己的感覺。希特勒的部隊占領法國后,法國人經常在夜里集中一起討論:“我們決不能讓家園處在德國人的炮火之下,我們該做點什么。”不過,討論之后,決不會有行動,因為他們都認為,真要打下去,會釀成不可彌補的損失,等下去,希特勒總有一天會倒臺。

  生活上,法國人身上還有更多的特色產品。一位住在加拿大的法國商人,發現高速公路交費口可以用法國帶來的硬幣,重量差不多,成本比當地的硬幣要便宜一半,于是,他就從法國帶回一大堆籌碼來作弊。法國人愛為小事爭論不休,法院審理不同案件,可能要為開幾盞燈爭論一小時以上,政府部長可能因為門前停放自行車的規矩討論一個星期,到底要不要在休息間裝一個洗手盆,可能讓公務員們大吵一場,為討論電影是否屬于色情暴力所花的功夫,經常導致色情暴力電影在爭論中就做足了廣告,結果是色情暴力電影的觀眾遠比其它電影有更多觀眾。

  法國人的身份、門戶、學歷和等級就象其歷史一樣老態龍鐘的活著。階級防線,固若金湯,行政機關是官吏的,遺傳性極強。宗教是神職人員的,即使它不管政府,他們的特殊地位也是無可撼動的。社會顯赫位置都是由學歷高的人員占據,但法國的高等教育并不顯得很優秀,它們不愛改革,甚至有相當強的神職意識,吃飯有時還要分開,有高級教師食堂,有中級教師食堂,還有助理教師食堂,劃地為界,不相往來,各學科之間壁壘森嚴,知識分子集團最喜戴有色眼鏡,害怕競爭,鉆牛角尖的風氣極為普遍。等級社會用“尖子主義”就輕輕得到掩蓋。

  法國人還有一個遺傳性很強的特性——懷疑癥。無論是整個社會的大金字塔,還是微觀群體的小金字塔,法國人之間永遠傳遞著懷疑。“不信任”是一種基本的生活方法,因為不信任,所以喜歡制造混亂,進而經常引起革命。他們極少具有社會主人翁精神,家庭利益高于一切利益。盡管有拿破侖、克萊蒙梭、貝當、戴高樂這樣的歷史權威,但這類羅馬式英雄氣概常常只有戲劇色彩,并沒有讓法國呈現出來受人尊重的民族靈魂。

  講完歐美,不妨再把視線拉回到中國的鄰居身上——韓國。對于韓國人,我會多舉些例子,這會更有利于說明文化與劣根的相關性,尤其是可以對比到自己。

  韓國人,很愛講自己是古老的文明國家,并且愛跟中國較勁,中國稱自己有五千年文明史,韓國人就在歷史教科書上寫上自己有六千年文明史,進而說明韓國人并非中國人的遺民,他們還說孔子和秦始皇都曾屬朝鮮民族。比較可笑的是,嘴上看不起中華文化,但骨子里卻不這樣,中國人明朝被滿人征服后,朝鮮人就以“中華文化正統代表”為自豪。

  韓國人罵日本罵得多,罵得久遠,并且稱日本為“幼稚國家”。韓國人還自稱自己在日本這個野蠻的禽獸地方播種了文化和文明。實際上,韓國人模仿日本的愛好已經有幾百年了。

  韓國人喜愛吹噓自己的民主和人道,并且經常拿中國做墊背。然而,非人道行為在他們身上表現得更為顯著,中國的朝鮮族民工赴韓國打工,經常被韓國人殘酷虐待,經常被罵“中國狗”和“中國乞丐”,同一民族間的暴力殘害是家常便飯。

  韓國人還愛吹噓自己的現代文明,自稱是“東方禮儀之邦”的優秀代表,在歐美人面前表現得象狗一樣溫順。但是,韓國社會實際上就是一個“粗口社會”,“你這個雜種”,“你這個狗雜種”,“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畜生”,都是韓國人的口頭憚。前韓國出版學會會長尹炯斗曾經講:“如果把總統金泳三的粗俗言論和幼稚言論組成一本書,那一定是暢銷書,總統都是這樣,何況國民呢?”

  韓國人重外表是根深蒂固的,這個外表,絕不僅僅只是愛整容那么簡單。韓國人做任何事情都重視外表,經濟上取得一點成績,就高呼“江漢奇跡”,生活上有點改善,就自稱早已經超越發達國家,建一座巨型大廈,便自稱“世界領先,東方第一”。

  韓國人還經常愛自豪地宣稱:“我們是最聰明的民族,差不多上千次被侵略,卻沒有滅亡。”如此聰明的民族,為何上千次被侵略呢?不是經常吃苦頭嗎?國家和民族不是經常被踐踏嗎?不是經常要向別人進貢嗎?

  可能不需要再列舉國家與民族了,不管是年輕的民族還是古老的民族,只要有了歷史,便有了文化積累,文化積累之中自然就有糟粕成分,糟粕就是劣根。任何國家和民族都有劣根性,愈老,劣根就愈多,劣根愈多,國民的日常表現就愈明顯。大部分劣根,具有人類共通性。

  往壞處想,這是包袱,是痛處。往好處想,這是沉淀,這是見證。

  用發展的眼光看自己,我們不妨首先拋棄一些留在靈魂深處的“糟粕民族文化自豪感”,主動革掉沉淀下來的歷史包袱,讓新的文化埋葬沉重的歷史見證。如果我們繼續以留戀所謂的“傳統”讓更多的腐敗魂魄復活,那中華民族的劣根性就只能再現枝繁葉茂,迎接我們的恐怕不只是面子問題,是再進靈魂墳墓的悲劇。

  我看到了世界性的劣根,所以,我并不刻意回避中國的劣根性。

  我看到了世界性的進步,但是,我對中國文化的轉型懷有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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