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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位縣領導嫖娼被抓后 遭派出所駕駛員等敲詐百萬

2019-06-20 15:23:16  來源:新京報  作者: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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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四個人每人叫了一個小姐并發生了性關系,之后就被杭州市下城區武林派出所當場抓獲。”

  6月19日,中國紀檢監察報刊發《放縱欲望種下“毒瘤”》一文,披露了浙江省常山縣人民政府原黨組成員、副縣長顧建華的問題。

  此前,中國裁判文書網于今年4月公開的俞歐、汪麗俊、黃慧忠等敲詐勒索罪一審刑事判決書,曾披露官員嫖娼被索百萬案,常山縣三位縣領導2011年嫖娼被抓后,遭派出所駕駛員俞歐等人敲詐勒索100多萬元。

  

  顧建華即為三位嫖娼被抓的常山縣領導之一,時任常山縣環保局局長,另兩位縣領導分別是時任常山縣副縣長甘土木,時任常山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熊雨土。

  據判決書,熊雨土稱,2014年4月27日下午,他和王某(浙江鴻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衢州三達交通建設工程有限公司負責人)開車到杭州,找顧建華、甘土木玩,“晚上四個人每人叫了一個小姐并發生了性關系,之后就被杭州市下城區武林派出所當場抓獲。在接受處理的過程中,當時派出所的一個協警小俞(即時任派出所駕駛員俞歐)幫忙,把其幾人真實身份隱瞞了,并得到了從輕處理罰款500元”。

  俞歐稱,得知三位縣領導嫖娼被抓,他就到派出所辦案區見到顧建華,顧建華叫他幫忙疏通關系。這之后,他欠了高利貸無力償還,就想起縣領導嫖娼被抓的事情可以敲詐些錢,打電話給顧建華約見面。見面后,他提出要50萬。三人說上班的人拿不出來這么多,后來顧建華把王某叫來,談好30萬元處理這個事情。此后,他又以相同理由,數次敲詐顧建華等人,一共拿到78萬元。

  繼俞歐之后,顧建華等三人又被汪麗俊、黃慧忠和丁建國敲詐。

  汪麗俊供述,他2013年聽人說縣政府大樓通下水道的時候發現領導辦公室廁所下面被避孕套堵了,就翻到縣領導通訊錄,看到副縣長顧建華,就打個電話想試試顧建華是否有什么事情“蒙”他一下。“你在外面干了好事”,在電話里他跟顧建華說;顧建華壓低聲音說“都是幾年前的事情,是分局搞我們的”,之后顧說有事留個電話就掛了電話。

  他把這次通話,告訴了舅舅黃慧忠。黃慧忠辦了一張金華的號碼和手機,讓他打電話給顧建華。一個不是顧建華的號碼和他聯系,問他想怎么解決,他提出要100萬元也不為過,雙方討價還價到20萬,他最后共計拿到了16萬。

  判決書中有顧建華的證言,證實在2013年10月接到一個衢州的電話,說知道幾個領導在杭州嫖娼的事情,“對方后來經常用一個金華號碼打來威脅要去紀委舉報,剛開始對方要幾百萬,后來一直在討價還價,是叫王某去聯系(汪麗俊)的”。

  丁建國是從安徽老鄉處得知顧建華等三人嫖娼被抓的事情,他專門辦理了一張杭州地區的號碼,并虛構“杭州武林派出所大哥”身份,向顧建華等人索要錢財,否則就向紀委舉報。判決書稱,為了穩住丁建國,顧建華等人經商議,決定由王某提供工程項目給丁建國承建,丁建國最終獲取43萬元工程款項,并敲詐了8.7萬元。

  顧建華、甘土木、熊雨土等三人已經分別在去年六月、七月被“雙開”并移送司法機關。其中,去年12月,顧建華因犯犯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4年,并處罰金33萬元。

  “沒有哪棵樹生來就是病樹,沒有哪個干部注定走入迷途。顧建華亦是如此”,中國紀檢監察報19日刊發《放縱欲望種下“毒瘤”》一文談到,顧建華1964年出生在一個基層干部家庭,18歲參軍,21歲成為國家干部,23歲入黨。“2000年初,36歲的顧建華擔任常山縣獅子口鄉黨委書記,干勁兒十足的他結合自身優勢,短期內使全鄉各項工作走在全縣各鄉鎮前列。此時,他恰有一篇署名文章在省級媒體刊發,在全縣頗具影響力,可謂是春風得意”。

  可之后,“一次意料之外的干部任命,竟成他思想的重要轉折點”。2001年,常山縣部分鄉鎮區劃調整,顧建華所在的獅子口鄉和天馬鎮合并,他被任命為偏遠山區芳村鎮黨委書記。“這一任命顯然背離了他的預期”。

  “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不公正對待。”顧建華回憶說,原本信心滿滿的他倍感失落,對組織的不滿油然而生。盡管在家人和同事的勸慰下,他如期赴任,但心存不滿,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早日離開艱苦環境,盡快調到好單位享清福。自此,他開始了自己的“兩面”人生:表面上看起來仍是名“獅子型”干部,端著做事風風火火、雷厲風行的姿態;實際上卻隱藏著一顆扭曲的心,貪圖享樂、追求奢靡。

  審查調查人員介紹說,“八小時內”,顧建華極力塑造自己的“良好”形象,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工作狂”,親近企業的好領導,廉潔奉公、嫉惡如仇的好干部。但“八小時外”,他混跡于“圈子”之內,已然找不到自我。

  “常與所謂的同路人‘同流’。晚上吃飯、唱歌、夜宵接續進行,醉生夢死,樂此不疲,”在接受審查調查時,顧建華坦言,面對妻子的規勸,他不是虛心接受,而是怒目以對。第二天上班云里霧里,閉目養神,以備晚上再戰。“用今天的眼光審視當時的我,‘四風’問題除文山會海不沾外,其余具體表現在我身上都有,而且很突出。特別是鋪張浪費、揮霍無度、驕奢淫逸等奢靡之風,像是為我精準畫像。”

  文中談到,“放任不良作風之后,顧建華對金錢越來越渴求,從不想收、不敢收,慢慢轉化成有選擇性地收。”他把手伸向了分管的工程項目。2014年下半年,常山縣計劃實施城區道路亮化節能改造工程,分管該項目的他提前向某公司負責人陳某某透露相關消息,并表示可以提供后續幫助。

  2015年初,顧建華收受陳某某的“感謝費”6萬元。同年11月,陳某某得知顧建華陪妻子到上海看病,為了能得到顧建華的持續關照和支持,隨后趕赴上海,幫他忙前跑后、送禮辦事。

  與一些人不同的是,顧建華受賄大多在辦公室,不敢讓家人尤其是妻子知道。“在喬遷新居、女兒結婚等節點,顧建華的妻子得知有老板給他送紅包,都會原數甚至加倍退回。”審查調查人員說。

  但妻子的行為也未能阻止顧建華深陷泥潭。如今,高墻之內的顧建華悔不當初。“我真的不該走到這一步!”面對審查調查人員,顧建華情難自抑,失聲痛哭。

  新京報記者 王姝

  原標題:“嫖娼被敲詐百萬案”涉事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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