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 文章中心 > 唱讀講傳 > 講故事

向英雄的老前輩致敬!

2019-11-05 15:15:17  來源:紅歌會網  作者:Cqyy
點擊:    評論: (查看)

  在廣袤的冀中平原,有一個小小的村莊,名叫Z村,和許許多多名不見經傳的中國村落一樣,它不知道自己的生事,也不知道自己的往事,就像原野里的一朵草花,開得那么平淡,長得那么無奇。唯一可以提到的是京廣鐵路沿村而過,并且還設有一個以村名命名的火車站。這個火車站始建于1902年,是比利時人修建平漢鐵路時設立的,直到現在還在使用。這里的人們祖祖輩輩繁衍生息,在茲念茲,和這片土地生死相依,苦樂與共。我要講述的這個故事,就發生在幾十年前的這個尋常村子里的尋常人家的塵封往事--一個母親和三個兒子參加革命和新中國建設的故事。

  (一)

  母親生于十九世紀末的晚清,本家姓吳,是從外村嫁到本村的。她高高的個子,長圓臉,顴骨突出,慈眉善目,裹著一雙小腳。本來,夫家境況是較為殷實的,有著幾十畝的良田,這在遠近百里之內,已經算是中產之家了。可是,在那個兵荒馬亂、災禍頻仍的年代,兵也搶,匪也奪,旱也來,澇也過,天災人禍像篦子一樣刮來刮去,哪一次不得脫層皮!婚后,又慢慢地添了三個兒子和一個丫頭,都張著嘴要吃食,為了生計,大半田產都當了出去,家境也是折騰得漸漸敗落了。屋漏偏逢連陰雨,在1934年,丈夫又因兵禍去世了,家里的頂梁柱垮了,留下了四個未成年的孩子,最大的十來歲,最小的剛剛三歲!家里沒有男人,在當時不僅要被人瞧不起,而且簡直不能活下去!

  在這生存還是毀滅的緊要關頭,母親身上煥發出了中國女性所固有的堅韌不拔的優秀品質,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撐起了這個瀕臨破碎的家。她顫巍巍地顛著一雙小腳,早晨做出一天的飯菜,讓大點的孩子照顧弟弟妹妹,就一個人到地里干男人才干的農活,操持那僅剩的二十畝地,晚上還要納鞋底紡線織布,貼補家用。為了多收點糧食,還要養豬攢糞,給地上肥。而起糞對于男人來說都是一件出大力的活兒,更何況對于一個小腳的女人!為了不讓別人笑話,母親總是在夜晚偷偷下到豬圈,一糞叉一糞叉地把糞起出。有多少次將手磨出了血泡;有多少次累得揮不動鐵锨時,將糞灑在了頭上;又有多少次從天黑忙到了天亮?母親實在記不得了,也累得模糊了記憶。第二天白天,還要自己拉車把糞運到地里,再一叉一叉地撒在貧瘠的土地上。就這樣,寒來暑往地緊忙活,跟頭馬爬地拉扯著四個孩子,就盼著他們長大成人后,家里能過上正常人家的日子……

  然而,在那個連國家都飽受帝國列強欺侮的年代,個人的命運更是如同風掃落葉般地不可期許!很快,日寇的鐵蹄就越過了長城,村里的火車站就戳起了炮樓,母親僅有的那點念想也被無情地踏碎了!國軍幾乎未做抵抗就南撤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漢奸政權的“華北治安軍”,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同胞!華北淪亡了!人們都成了亡國奴!當官的、地主老財們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觀望的觀望,躲藏的躲藏,大難來時各自飛。但是,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廣大的老百姓是不甘心做亡國奴的,他們和這塊土地血脈相通,根絡連結,他們要保衛自己的土地和家園,他們要奪回原本屬于自己的一切!他們不斷地反抗,只是由于力量的分散和懸殊,一次次都失敗了。但是,仇恨的種子卻埋在了心里,就等著那一粒火種的到來,燃起那燎原的烈火!

  終于,這火種帶著燎原的火勢蔓延到了華北大地--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來了,建立了晉察冀邊區,華北的抗日武裝斗爭轟轟烈烈地開展起來了!不到兩三年的光景,Z村的西邊和南邊就都成了八路軍的控制區,日偽軍只能龜縮在火車站的炮樓里。

  母親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剛剛長大成人,就懷著國仇家恨于1939年秘密地參加了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當時,大兒子在縣委領導下的鋤奸部,二兒子在敵工部,由于表現積極,不久,他們都成了共產黨員。

  母親雖然只是一個沒有文化的農村婦女,但也明白精忠報國的道理,她非常理解和支持兒子們的選擇,漸漸地也參與了革命,她的家成了八路軍(當時,老百姓對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的統稱,下同)的“堡壘戶”。八路軍經常在家里開會,商量工作,交換情報,轉送人員物資。每當這時,母親就到街口的大門洞做針線活,為他們站崗放哨。時間一長,日寇的狗鼻子好像聞出了什么味道,把母親和其他幾個“堡壘戶”抓了起來,逼他們交待出八路軍的下落,母親他們一聲不吭。日本鬼子獸性大發,拿著干硬的棗樹枝劈頭蓋臉地打在母親的頭上,鮮血立刻順著頭發流了下來,模糊了雙眼。但是母親和老鄉們報定了必死的決心,咬緊牙關沒有吐一個字。日本鬼子打累了,見問不出什么,也沒有什么證據,只好把母親他們放了,像泄了氣的皮球灰溜溜地滾回了炮樓。幾十年后,兒時的筆者見這位老人的頭上稀稀疏疏沒幾根頭發,還以為是七八十歲的老人,掉頭發也很正常,后來才聽說,那頭發是30多歲時被日寇用棗樹枝抽掉的,再也沒有長出來!在母親的家里,曾經秘密地保護轉送過許多革命干部,邊區的有關領導也曾在家里偶住,秘密開會。新中國成立后,那位領導沒有忘記母親一家人的革命恩情,還委托秘書專程到家里看望這位“革命的媽媽”,稱贊母親一家對革命做出了貢獻。

  革命的斗爭是火熱的,也是漫長的,更是殘酷的,在你死我活地對敵斗爭中,犧牲、被捕是難以避免的。母親的大兒子在那黎明前的黑暗時刻--抗日斗爭即將勝利的前夕,被日本人殺害了!經歷了青年喪夫、中年喪子的巨大悲痛的母親,是如何渡過這難以想像的人生難關的,已無從知曉,只能說生活的苦難把她磨煉得越來越剛強。而她的二兒子也曾被日本鬼子和國民黨反動派先后逮捕。在這期間,她再次把悲痛隱藏起來,一邊追尋著二兒子被押解的軌跡北上北京,南下石家莊去營救,一邊一如既往地支持和參加著自己所理解的革命。又過了幾年,剛剛解放,她又讓小兒子在1950年參加了解放軍--去保衛人民政權!

  多年的流血犧牲,終于迎來了改天換地的歷史新起點。新中國成立了,廣大勞動人民翻身做了主人,建設美好家園的火紅歲月開始了。母親依然在Z村生活,和小兒子一家住在一起,全家人本本分分地勞作,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母親主要在家做飯,農忙時也出工去掐谷穗、拾麥穗、摘花生,隨著歲數的增大和孫輩們的長大,家人不讓母親再干粗活重活,只在家里休息。但她畢竟是操勞了半生的人,身體也硬朗,根本閑不下來,一會兒干點這,一會兒干點那,變著法地趁人不注意就操持些清閑點的家務,弄得家人總是埋怨她不知道歇息歇息。

  值得一提的是,母親的一項絕活不僅沒讓她輕閑,反而更加忙活了。原來,母親從小就從奶奶那里學會了正骨,技藝極為精湛,哪里骨折,哪里錯位,哪里瘀結不通,用眼一看就知道個八九不離十,然后慢慢揉捏推拿,輕者一次,重者幾次,便可對接復位,傷好痊愈。特別是治療腰椎間盤突出更是一絕,診斷沒有儀器,全靠看站姿、行姿和手感;治療不背不扛不拽,全憑手去摸、推、捋,一次即可治愈,不會復發。有一次,一中年婦女躺著被家人用馬車從20里外拉來,說是“骨墊”從脊骨出來了,醫院和當地鄉醫多次看不好,反反復復幾年了,這才來找母親。母親觀察后讓她趴在炕上,調理了有半頓飯的功夫,讓她自己起身下床,竟然好了!那婦女說沒有這么輕松過。后來,她丈夫連續多年都來看望母親,說是媳婦什么活都干,腰腿再也沒有疼過。60年時,她那10歲的大孫子,玩耍調皮,從墻頭往下跳時造成右小腿骨折。送到城里的醫院,被告知骨頭已碎無法再接,只能截肢。老人家聽說后,沒有同意,把大孫子接回家里,用手把碎骨一塊一塊地對接捋好,用裹腿的帶子纏上,每天調治,幾個月之后,復好如初,一點毛病沒留下。大孫子長大后在村火車站當裝卸工,200斤的鹽包扛起就走,毫不含糊。60多歲做心臟搭橋手術時,那根手術用的血管還是從右小腿上截取的。母親的這門醫術,早就傳得遠近聞名,十里八鄉的許多骨折骨痛骨病患者,紛紛趕著大車,慕名前來就醫。而母親也樂善好施,常常是大清早剛剛起床就給人正骨,忙得顧不上吃飯。有時剛端飯碗或吃了一半,患者就上門了,她立刻放下飯碗去治病,一頓飯要分幾次吃,但從未耽擱或怠慢過患者。母親用這門技藝治病救人幾十年,一直到年近90,因臂力不濟才罷手。經她治愈的病人數也數不過來,卻從來是不論男女老少,一分錢都沒有收過,真正做到了醫者仁心,醫德無價。可惜的是,母親當時沒有開門收徒把這門絕活傳授下去,而家里年輕的后生們又踏不下心來學,結果這門技藝就這樣失傳了,不然會造福更多的患者。

  母親的晚年一直很幸福,孫男嫡女,幾十口人,四世同堂。她的身體也很好,從來沒有鬧過大病。80多歲時,還能攀著木梯上房晾曬東西。只是后來在院子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斷了腿,從此就臥床不起,三年后便與世長辭,得壽96歲。她一生深明大義,扶危濟困,積德行善,深得民望,加上她的輩份大,更受全村人的尊重。在世的時候,每當春節,不用說年輕后生們都要去給她磕頭,就是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年人也會拄著拐杖到家里來磕頭行禮。她去世后,前來吊唁的鄉親是最多的,她的葬禮也是最樸實而隆重的。

  (二)

  母親的三個兒子在民主革命和新中國建設時期個個都是好樣的!

  大兒子參加革命后,在邊區縣委鋤奸部,專門鏟除敵特分子和民憤極大的漢奸敗類。由于他們機動靈活,掌握情報很快很準,行動迅速,果斷堅決,而且群眾基礎好,保密隱蔽工作很到位,所以在執行掏老窩、抓舌頭、捕敵探、鋤漢奸等任務時往往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令敵人驚恐萬狀,防不勝防;執行任務后又自如地隱蔽撤離,令敵人眼盲耳聾,無從搜捕,害得他們時常沒頭蒼蠅般亂飛亂撞,一日數驚。鋤奸隊員在當地威震日偽軍和漢奸變節分子,讓敵人是既怕又恨,總想除之而后快;而在老百姓的心里,卻個個都是大英雄,干的都是讓人挑大拇指的活兒,讓人解氣解恨的活兒,到處都傳說著他們的神勇故事。隨著對敵斗爭的深入,八路軍與敵人的較量日益加劇和復雜,鋤奸工作的危險性也日益增加。在1944年的一天,大兒子他們去鄰村秘密研究新任務時,被叛徒出賣,村火車站炮樓里的日偽軍像一群惡狼一樣撲向開會地點,把他們團團圍住。參加會議的隊員們立即決定突圍,他們利用院子的地形從地上打到房上,又從房上打到地上,與敵人展開了殊死的搏斗。但畢竟敵眾我寡,子彈打光了,就用磚頭瓦塊,用棍棒鐵鍬,凡是能和敵人拼命的,有什么就用什么,就連牙齒和拳頭都用上了。最后,戰友們相繼倒下,大兒子用扁擔和敵人搏斗,也因筋疲力竭,寡不敵眾,英勇犧牲,死時僅有20出頭。本來,大兒子已經說好了一門親事,再過九天,只有九天,就是他的大喜之日了,但是,他終究沒有等到這一天的到來。本來,抗日斗爭已進入局部反攻,再堅持一段時間,黑暗就會過去,光明就會到來,但是,他終究倒在了即將黎明的拐點。他的死是痛心的,是可惜的,但為了更多的相親相愛的人能夠花前月下長相廝守,為了更多的人可以沐浴在溫暖和煦的陽光下,他的死又是可歌可泣的!新中國成立后,黨和政府追認大兒子為革命烈士。從此,“光榮烈屬”的牌扁就一直掛在母親居住的庭院的門頭,那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就像大兒子的笑臉在默默地、永遠地祝福著村民生活的美好安寧。

  二兒子17歲參加革命,在邊區縣委敵工部,1940年,被秘密任命為Z村的村長,負責組織村里的抗日斗爭。他外面上還得支應日偽軍,經常進出村火車站和日軍的炮樓,收集傳遞情報,護送同志們過鐵路。這就有點像《鐵道游擊隊》里地下黨員王強的角色。他憑借腦子靈、點子多,多次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有一次,縣委有一批槍需要穿越Z村的封鎖線運到鐵路西邊的根據地去。二兒子他們接到任務后,就尋思著如何把槍支安全送過封鎖線而不被敵人發現。他們合計了一番,終于想出一條妙計。他們從一戶韓姓村民家里借來兩匹大騾子,套上馬車,車斗里裝上豬糞,把槍支用布條油紙纏好,塞進豬糞里,不慌不忙地趕車向鐵道口走去。把哨站崗的敵人見他們過來,就攔住盤問,他們只說是到鐵道西邊的地里去施肥。二兒子和敵人經常打交道,也很熟絡,加之大糞的味道熏得敵人也難以忍受,便抬桿放行催促他們快走。就這樣,他們順利地完成了任務,把槍支安全地送到了目的地。像這樣和敵人斗智斗勇的小故事,還有很多很多,正是用這樣的辦法,在抗日斗爭中,一點一點地消滅敵人,壯大自己,取得了最終的勝利。在解放戰爭時期,二兒子受黨組織的派遣,和幾個戰友秘密打入了國民黨的軍隊,做兵運工作。后隨國民黨的軍隊南撤到正定縣城,把守南城門。經過他們的地下工作,掌握了國民黨軍隊的一個排的武裝力量。在解放軍攻打正定縣城時,他們組織這個排在陣前起義,有力地配合了解放縣城的戰斗。他搞了多年的敵工工作,也曾引起敵人的懷疑,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期兩次被敵人逮捕,他都以自己的堅強保守了黨的秘密。黨組織和家人積極營救,敵人也找不出什么把柄,只好將他釋放作罷。家鄉解放后,二兒子就回家務農,一直到去世。

  小兒子生于國難家愁深重的1931年,三歲的時候,就沒了父親,由母親和哥哥姐姐拉扯大。可能是從小就對母愛有著特別深刻的感愛,他對母親非常孝順,一直以侍奉母親為己任,一直擔負著贍養母親的義務。大哥犧牲得早,二哥又參加革命,從事地下工作,顧不上家,他15歲就結婚了,他的媳婦是鄰村人,比他大5歲,是一個放了腳的樸實賢惠的農村新女性。筆者小時候,曾聽她唱過戰爭年代共產黨教她們的爭取女權的歌謠,只記得其中一段是“……婦女要撒腳,又會蹦來又會跳,鬼子抓不著……”。1950年,家鄉早已解放,土改也已完成,Z村的老百姓們都過上了有滋有味有盼頭的日子。但是,紅旗還沒有插遍祖國大地,敵人也在虎視眈眈地盯著新生政權。很快,抗美援朝戰爭爆發了,小兒子受兩個哥哥英雄事跡的鼓舞,毅然地參加了解放軍,披紅戴花地離開了家鄉。后來,小兒子的部隊奉命入朝作戰,但走到鴨綠江邊又接到命令,沒有過江參戰,這成了他一生的遺憾。部隊在鴨綠江邊鎮守時,有一次,他奉命護送炊事員給戰士們送飯,結果誤踩了地雷,隨著一聲巨響,就把他炸上了天,穿的衣服全都炸爛了,而身上一點事也沒有,連個傷疤都沒留下,戰友們都說他福大命大。小兒子在部隊當了8年兵,忠厚老實,積極肯干,入了黨,并當上了副排長。1958年復員到到上海學習電工,后又到保定市的一家國營化工廠跑業務。到了1960年,正值三年自然災害,國家又要還債的困難時期,為減輕國家負擔,他響應國家號召,回鄉務農。回到家鄉后,由于他當過兵,又是黨員,加上為人正直,先后被組織安排為調解員和治安員,管理一村(生產隊)的鄰里糾紛和治安穩定工作。當時,村里很穩定,沒有什么治安案件,更多的是處理家庭和鄰里糾紛等問題。由于他處事公道,很會做群眾的思想工作,村里誰家有什么矛盾問題都愛找他給評評理,說道說道。有時天剛剛亮就被人叫走,有時夜深人靜才能回家。筆者小時候曾見到這么件事。兩個外村人到別的村子趕集,因為一件小事起了糾紛。爭吵了半天也沒有個結果,誰也不服誰,后來兩人竟相約一同來相鄰的Z村找母親的小兒子評理。見面后,兩人爭說事情的原委,并說:“在集上,聽說Z村的XX爺(鄉親輩的叫法,一般在名字后邊加上‘爺、叔’等稱號,表示對長者的尊重)為人公道,我們特地找你來斷斷這事。”他聽后,慢條斯理地耐心勸解雙方,終于使兩人認識到了“都往前擠,道是越走越窄;而都讓一點,道是越走越寬”的道理,互相原諒了對方,都高高興興地回家了。小兒子曾熱情接待了看望母親的當年那位邊區領導的秘書。當那位秘書詢問家里有沒有困難,并說可以幫助解決時,他連忙擺手說,謝謝黨和政府的關心,家里一切都好,沒有困難,不給組織添麻煩。就這樣,小兒子在村里當干部幾十年,一直盡職盡責,不僅鄉親們有口皆碑,縣鄉公安部門也很認可。他去世時,縣公安局送了花圈,局領導也特地前來吊唁。

  母親和三個兒子生于戰亂動蕩的年代,離亂人不及太平犬,經歷了無數的苦難,可以說,他們是不幸的。然而,他們又趕上了共產黨毛主席領導的開天辟地的革命和建設的光輝歲月,他們和千百萬勞動人民一樣,積極參加了革命和建設,應該說,他們又是幸運和自豪的!他們的一生,沒有做出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偉大事業,青史也不會為他們樹碑立傳。但是,一項偉大的事業難道不是由這樣的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匯集而成的嗎?一條光明的道路難道不是由這樣的一塊塊普通無名的石頭鋪設而成的嗎?這項事業仍將繼續,這條道路仍要前伸,難道我們不應該紀述他們的事跡,踏著他們的足跡,慨然而進,奮然而行嗎?

  向革命的英雄的老前輩致敬!

  2019年10月30日

「 支持紅色網站!」

紅歌會網 SZHGH.COM

感謝您的支持與鼓勵!
您的打賞將用于紅歌會網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傳播正能量,促進公平正義!


相關文章
快速时时彩的套路 点点策略 北京pk10免费计划软件 子基金配资 河北福彩体彩走势图 东方6 1开奖走势图 24小时极速11选5走势图 鑫科材料股票行情 安徽11选5跨度走势图 黑龙江快乐10分走 黑龙江快乐10分在哪个平台 11选5广东开奖历 安全的理财平台 幸运飞艇开奖网 qq麻将规则及番种介绍 广东快乐十分基本走 中国体彩大乐透